得知余歆梦自杀,许哲明连夜赶到了云川。 看着苍白着脸躺在病床上的余歆梦,许哲明满脸痛苦。 「矣凯,我看到她和你同赴国际经贸会议的新闻,还以为…」 当看到她与温矣凯出双入对,她一脸幸福的样子时,他也是心痛的,但他又十分庆幸。 只要余歆梦幸福,就值得他放手。 可没想到,这才一天,她就出事了,只差那么一点,他们就将阴阳相隔。 「是我刺激了她。」温矣凯捏了捏眉心,「哲明,对不起,我想救她!但落落同样需要我!她才是我的合法妻子!」 他已经失去她一次,他不想失去她第二次,这一次,他决计要保护好她。 「我希望,能用现在先进的医术治疗好歆梦,而不是寄希望于我个人。情感上,我没有办法勉强自己。也不能因为她而伤害落落!」 许哲明一双明亮的眸子久久的与温矣凯那双深邃的眸子对视,看着那双厚重双眼皮的丹凤眼坚定而决绝的眸光,这个高大英俊的男子瞬间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。 「矣凯,我知道没有权力要求你,可是,我心痛歆梦!」 泪水顺着他宽阔的脸庞淌在他的衣领上,这个绰号「许公子」,一向最讲究最洁净的男子,竟然没有用手去擦一擦。 「我也不希望她这样,可是,我也心疼落落!」 自简落流产后,温矣凯想过,他不再接受这种道德绑架,他可以给余歆梦很多东西弥补这一切,除了爱情和婚姻。 「那歆梦怎么办?」 「治疗,还有必要的温暖亲情友情与安慰。」 「这有用吗?」 许哲明深深的担忧。 温矣凯清俊的脸上闪过一抹讥诮,薄唇微扬,「哲明,我们谁又是谁的救世主?唯有自救!」 因为他顾左右,担心着余歆梦,又顾忌温庭瑞,一直不能公开与简落的婚姻,简落才小产,倒致他们婚姻出现裂痕。 现在他想明白了,没有谁是谁的救世主,人人唯有自救。 余歆梦醒来时,已是凌晨六点多。 睁开眼,温矣凯有些疲倦的清俊的脸映入眼帘,余歆梦灰暗的眸子里一丝光亮一闪而过。 「为什么救我?」她叹息一声,「没有意义的活着,与死去有什么区别?」 「歆梦!你别这么悲观!」 许哲明声音略显嘶哑,但中气依然很足,他要给她活下去的信心和力量,他不相信一个如此美好的生命会被一个信念压垮。 「歆梦!人活着有很多意义!比如你热爱的舞蹈事业,比如你的亲人,还有我们,孝喻,哲明,我,都是你永远的知心朋友。」 余歆梦凄婉的眸子凝视着那张俊朗无双的脸,「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些!不然,我去非洲受那些苦的意义,全都没有了!」 不等温矣凯和许哲明出声,她又哀婉一笑:「我知道,我在你们心里,到底是脏了!我不配再有爱情,我更不配活着!」 「歆梦!」 许哲明沉声制止她,「你在我心里,一直都是最优秀最纯洁的女神!」 「歆梦!你太执着了。其实我和落落,我们十年前就相爱了,我不能接受你,并不是因为你不配。你足够优秀,应该拥有自己完美的爱情,而不是一个心里有别的女人的男人。」 余歆梦脸上闪过一抹诧异,「你说十年前?」 那时候,她读高中,正如痴如醉的追随着温矣凯,原来在那时候,他就爱上了简落。 而她,竟然为他痴迷了这么多年,甚至还为了寻找他在非洲受那些非人的折磨,要不是他一直在支撑着她,恐怕她已经死了。 结果他救了她,却让她比死了更难受。 「歆梦,当着矣凯的面,我不怕你们笑话我。」他似乎鼓足了勇气,「我一直爱着你!」 这个英俊而槐梧的大男人,说完竟然脸上泛起一抹红晕,像个羞涩的大男孩。 默默爱了余歆梦这么多年,这是他第一次对余歆梦表白。 「谢谢你,哲明。」余歆梦感激的看了他一眼,「我现在,谁也不配!」 她说完,眸光恢复一片死灰,整张脸也没有一丝生气。 「哲明,让歆梦先休息一会。」 温矣凯觉得这个时候,余歆梦还不能接受他们任何的意见,她的病在心,但也需要用药。 这个时候,医生比他们更有用。两人来到林孝喻的住处,林孝喻因为昨晚没有休息,还在睡梦中。 「我该怎么救歆梦!」 一向开朗而阳光的许哲明手捧着头,蹲在地上痛苦的揪着自己的头发。 「哲明,你别这样,我们要振作起来才能救歆梦。」 许哲明似乎醍醐灌顶,猛抬头看着温矣凯,「对!我要振作!一定要振作!」 两人男人默然无语,默然相对而坐。 「简小姐,你可以过来陪陪我吗?」qδ 简落坐在工作室前电脑上,满脑子还是不由自主的想着余歆梦死灰的眸光和苍白精美的脸,突然就接到余歆梦的电话。 她的声音十分婉转无力,也很温柔,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恶意。 简落犹豫了一下,还是答应了。 「如果余小姐方便,当然可以。」 「那我等你,简小姐。」 简落挂了电话,关上电脑便下了楼。 余歆梦手上还挂着点滴,她因为原本就很清瘦,十指纤细白晰,现在似乎更瘦了,白晰的手背上骨头清晰的显露。 「简小姐,请坐。」 见简落进来,她抬眸,一双原本很好看的水眸还是泛着灰色的光泽。 「谢谢!」 简落没有坐,而是站在离床头不远的地方,很歉意的说:「余小姐,我原本不应该这时候来。」 她笑了笑,「是我让你来的。」 她哀伤的眸光似笑非笑的盯着她,「我和矣凯十几年前相爱,可是由于我的失踪,他娶了你。」 简落抬眸,见余歆梦的眸光一闪,「我爱了他十几年,为了他失去了一切,而现在,他有了自己的幸福,我不该打扰你们。」 她真诚的看着她,「我的病是不可抑制的,我清醒的时候,特别厌恶这样的自己。因为我明白,真正的爱,是为对方的幸福而放手。」